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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最大拐卖儿童案背后:回家之路 AI相助
2019年07月12日 09:46:46  作者:杜玉全  程琦果  来源:云南法制报(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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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下发《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其中规定,接到儿童失踪或者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妇女失踪报案的,经审查,符合管辖规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立即以刑事案件立案,迅速开展侦查工作;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及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处理。

 
  据介绍,为适应“互联网+打拐”的时代要求,公安部开发了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团圆”系统,并于2016年5月15日正式上线。一旦有儿童失踪信息发布,该平台可协助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将儿童失踪信息通过新媒体和移动应用终端,推送至失踪地周边一定范围内,让更多群众准确获取相关信息,及时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系统上线3年来,共发布走失儿童信息3978条,找回3901名失踪儿童,找回率达98%。
 
  多年时间,全国公安机关不懈追寻被拐儿童。
 
  “13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7月3日,在四川省公安厅刑侦局6楼,打拐处处长蒋晓玲的办公室内,一面白板上,写满了人名,他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网。
 
  过去几年,四川打拐民警一直在跟一件拐卖儿童案“较劲”。王某文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这个63岁的男子,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4年发生在四川多个市县的13起拐卖儿童案密切相关。据悉,该案系四川打拐过程中最大的拐卖儿童案。案件被列为公安部督办案件。
 
  2014年,王某文落网。除当年被拐的3名儿童被寻回外,对另10名孩子的寻找,一直持续至今。目前,还有3名孩子仍在寻找中。
 
  那块白板上,4名被拐孩子的名字排成一排,一旁是他们的出生日期和走失的时间地点。
 
  “这是我们之前找到的第一批孩子。”蒋晓玲指着白板,神情透着疲惫。她已经连续好几天在2点后才入睡了。前一天,她才刚从深圳飞回成都。
 
  这是一场已经持续5年的寻人之战。蒋晓玲暗自较劲,“找不到孩子就没法给家长交代,我们不能输!”
 
  3个孩子被拐当年被解救
 
  时间回到5年前。2014年4月26日傍晚,四川遂宁一名3岁的儿童被人拐走。监控画面中,一名身着深色衣裤的男子带着孩子乘坐摩托车离开。经过2个多月的侦查,警方掌握了这名嫌疑男子的踪迹,并向四川全省发布通告,搜集相同作案手法的类似案件。
 
  根据各地汇报:同年4月7日,巴中通江一名3岁儿童被拐;6月25日,南充仪陇一名3岁儿童被拐。三案串并,嫌疑人王某文浮出水面,被拐卖儿童的大致去向被查明。
 
  2014年7月30日晚,抓捕行动展开。警方在达州渠县将王某文抓获,在广东将部分与王某文相关联的中间人抓获。9月,被拐的3名儿童被成功解救。
 
  王某文作的案不仅于此。2014年,四川各地治安监控建设已趋成熟,警方通过对海量视频信息的对比,发现在2009年夏天的2起儿童失踪案中,王某文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走路一拖一拖的,都是将孩子带走,乘摩托车离开。”蒋晓玲说。
 
  10个孩子被嫌疑人带到广东
 
  随着讯问深入,王某文交待,除2014年的三案外,其还于2008年、2009年、2010年连续3年,在四川多地将10名儿童带到广东汕头一带。
 
  王某文是惟一突破口,但他要么拒绝向警方提供中间人信息,要么不断翻供,给寻人带来极大困难。
 
  当年,警方曾押解王某文到广东,要其指认孩子被送往的地方。过程中,王某文含糊其辞,“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城市修建变化太大了。”一圈下来,警方毫无收获。
 
  2015年,王某文最终被以2014年的犯案定罪量刑,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目前仍在服刑。警方没有放弃寻人。
 
  时隔多年 10张“模糊”的面孔
 
  2015年,四川警方进行积案攻坚行动,警方派出专案组,再次去往广东汕头等地,继续寻人。但方言障碍、环境不熟,工作开展得异常艰难。
 
  蒋晓玲说,所涉10名被拐儿童,案发时均小于4岁,最小的还有100天大的婴儿。孩子基本无法记住案发情况。此外,参与解救2014年被拐3名儿童的民警介绍,当时在广东当地找到他们时,仅仅过去5个月,小孩已能说一口流利的潮汕话,对亲生父母印象也模糊了。
 
  2016年,专案组找到中国刑警学院相貌专家赵成文教授寻求帮助。希望通过人物画像的方式,呈现出孩子10来岁时的模样,再根据画像寻人。随后,民警带着画像,再次前往广东。这次,专案组带回300余份疑似照片,通知家长辨认,最终确定了170余个对象。但经DNA比对一个都没对上。寻人再次失败。
 
  2017年,四川警方又通过腾讯QQ全城助力,将孩子信息定向推送到当地,1个孩子悬赏3万元。同时,印制了1万多份通告,在汕头发放。但2项工作都没有效果。
 
  一面是寻人僵局,而另一面则是快速成长的孩子,距离案发近10年了,他们的模样已发生巨大变化,辨认更加困难。转机,发生在2017年底,当时,公安部刑侦局副局长陈士渠到腾讯调研,腾讯守护者计划的安全专家李新提到一项跨年龄人脸识别新技术。随后,该技术被介绍给四川警方,寄希望以科技力量破局。
 
  用跨年龄人脸识别技术找到7人
 
  2018年,四川警方正式与腾讯人脸识别团队——优图实验室对接。跨年龄人脸识别主要通过算法,呈现人脸跨年龄的变化。而涉案的10名孩子刚好处于成长期,年龄跨度大,变化巨大,其难度不言而喻。
 
  李新介绍,优图实验室人脸识别团队做了长时间、大量的工作,让算法变得“聪明”“成熟”。
 
  四川警方向家长收集齐孩子们的正面照片,送到技术团队。对此,蒋晓玲印象深刻:“家长们手上的照片并不多,孩子丢失后,这些照片寄托着他们对孩子所有的情感和思念,他们生怕丢了。”
 
  “2018年春节后,出了一批结果,一个丢失孩子对应出50个相似的人,相似度分数从高到低。”蒋晓玲介绍,打拐民警拿着数据包“消化”了几个月,而后,又对其中高分相似度的疑似对象进行落地侦查。最终,2019年初,成功比对出4人。
 
  好消息不断,第2批1人、第3批2人也在之后2个月被成功找到。至此,7名被拐孩子被找到。
 
  拐卖者系夫妻作案
 
  寻人,还在继续。随着7名儿童被找到,已被判刑十五年的王某文,将面临更重的刑罚。
 
  办案人员介绍,王某文的第一次作案发生在2006年。当年,王某文在湖南将1名小孩拐走,过程中,孩子大哭,旁人报警。王某文被抓,被判刑三年。
 
  “他是2008年奥运会前出狱的,出狱后又开始作案。”蒋晓玲说,2008年、2009年、2010年3年间,他作案10起,都是在县城或者农村,将孩子带走,然后和其妻子一起,将孩子运送到广东一带。“准确地讲,他负责拐孩子,他妻子负责运送,算‘夫妻档’作案。”
 
  从警方查到的王某文银行交易记录来看,王某文将孩子带到广东当地获利后,会将钱存入存折,金额从1万元左右到10万元左右不等。
 
  2010年,在赚得几十万元后,王某文收了手,并前往青海做起生意。但仅仅3年多,王某文便将钱赔光。
 
  2014年,王某文决定再次作案。这次,他很快被警方锁定并抓获。
 
  目前,警方正在作进一步工作,将经司法程序,对王某文加重刑罚。
 
  杜玉全 程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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