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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3日 10:03:00

【红榜】罗崇敏:改革不倦

来源:云南法制报    作者:高明    标签:2009年度法治新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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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罗崇敏,更多人会和“改革”联系到一起。事实也正如此,从全国最大规模的乡镇长直选到户籍制度改革,实现城乡居民自由迁徙,从云南省教育厅处级、副处级干部公开竞聘,云南省10个院校的党委书记、校长职位向社会公开选拔到取消中考……这些,都和现任云南省教育厅厅长罗崇敏密切相关。

  最大规模的乡镇长直选

  2002年十六大报告指出,“扩大基层民主,是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基础性工作。”这让长期关注基层直选的罗崇敏感到兴奋。2001年,他就任玉溪市委副书记时,就在全市200余个村推行村支书直选。

  2003年已就任红河州委书记的罗崇敏还想再试一次,他提出对乡镇长进行直选。

  对于当时有人提出“先在一两个乡试验”的方案,罗崇敏表示出坚决的反对:“要推就推一个县,更有说服力。”——由此成就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乡镇长直选,而且是在没有向上级汇报的情况下推出的。因为罗崇敏觉得,“一汇报估计就搞不成了,先干再说!”

  调研、论证数月后,试验点定在石屏县。

  2004年3月,石屏直选悄然启动。参与者在获得20人以上联名举荐后即可获得候选人资格,随即要到各村演讲。事后统计,全县居民投票率高达87.6%。

  直选后两个月,中组部派了3名官员到红河州调研,调研结束却没有对此次直选作明确表态。直到半年后,这场在边疆落后地区进行的全国最大规模的乡镇直选,才被外界所知晓。直选胜出的乡镇长也如期任职。

  乡镇长直选的成功推行让罗崇敏轰动一时,但罗崇敏没有止步,他甚至设想,石屏乡镇长直选成功,就推行全州乡镇长直选,最终推行正副县长直选,“县长也是基层官员,我想彻底检验基层民主的可行性。”他说。

  改革铁腕伸向民生领域

  为了提升州府所在地的人气,加快城市化进程,2006年,红河推行户籍制度改革,实行城乡居民自由迁徙——只要你有份工作,且在城市有居住地,你就可以在城市落户;反之城市迁往农村也非常便利。

  改革前,红河州委政策研究室论证认为,户籍改革涉及的社保、医保、低保、计划生育政策等配套措施,若一并跟进,每年需要投入20亿元。但当年,红河州财政年收入只有96亿元,可由地方自由支配的金额不及20亿元。

  “我不同意静态的算账,怎么会需要20亿元呢?关键在于机制设计,不能光是政府掏钱。比如,孩子读书,迁到城市后享受城市待遇,但你本人要交钱。”户籍改革同样贯穿了罗崇敏“市场至上”的理念。

  改革当年,红河州人口流动了10000余人,次年便迅速回落。因为部分从农村迁居到城里的居民在生活、看病、住房等方面成本大幅增加,但在福利上,还是农村人。而想申请城市低保时,在民政局得到的答复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尽管户籍改革尚存在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但有评价认为,至少在红河州,城市居民对农村的歧视没有那么大了。

  除了户籍制度改革,在乡镇长直选后的3年里,罗崇敏还陆续推出了其他涉及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6项改革,其中包括推动国企市场化;改革干部人事制度,在全州13个县推行乡党委班子直选;改革医疗卫生体制,将一些医院整体转制,全州医疗卫生系统全员社会化;改革教育体制,除增加校舍资金投入外,还以5万-15万年薪公选招聘蒙自县33所中小学校长;将《红河日报》、红河电视台、红河电台合并为红河传媒集团,集团所有员工的身份都置换为“社会人”,完全采用公司化运作等。

  这些改革,一时难以被外界理解。但罗崇敏丝毫没有怀疑他推行的各项改革,“我改革一直坚持三个取向:一是市场效益至上;二是民主价值至上,大力推进民主政治建设;三是和谐、人心至上,改革要有利于人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这样才能得民心。”

  从“三生教育”到取消中考

  2008年下半年,在调任云南省教育厅厅长仅半年后,罗崇敏又开始了他的改革。他希望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从州委书记到厅长的角色转变。而教育厅的干部们也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罗崇敏的速度与风格。

  随后他便推出了一系列改革,包括机关党委班子和处级干部公推直选、试点“基本普及十三年教育”、推行“三生教育”,公选10个院校的党委书记、校长。

  2009年11月,云南省教育厅正式向社会宣布,从2009年11月1日起,全省禁止开展中小学所有学科竞赛活动;从2009年秋季入学的7年级学生开始,评价学生的成绩将从以往靠中考“一考定终身”转变为“学业水平考试”。在新的考试制度中,学生在初中阶段所学习的13门课程都将被列入,并划分为“A、B、C、D”四个等级,且每科成绩都将与升学挂钩。从2010年起,取消全省统一组织的初中毕业生升学考试,取消大中小学校招生中与“奥赛”、学科竞赛、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相关的加分政策。这一消息公布后,随即在省内外引起强烈反响,也不免招来质疑:如何保证中考评价的诚信与公平?

  对这些质疑,罗崇敏表示,将建立诚信、公平的教育机制,以此来促进社会的诚信与公平。“教育不能盲目迎合社会需要,而是应主动引领时代进步。在中考改革方面,将会建立综合素质评价制度,最终每名学生的量化测评结果将进行公示,其他同学有什么意见可以反映。”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罗崇敏表示,“可能别人觉得我步伐很快,其实我很慢了。比如试点基本普及十三年教育,其实上任半个月我就开始研究了,但思考并调研用了6到9个月,才提出来。”在他看来,已经56岁的他,改革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罗崇敏推出的大部分改革之所以都能顺利完成,速度是他的秘诀之一。抓住时机,迅速出手,这样就会大大减少改革的阻力。

记者 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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